宇河文化新書推薦

   

    完美邪惡

書名:

完美的邪惡

定價:

260

ISBN/ISSN

9576596548

條碼編號:

9789576596544

開數/裝訂:

25K /平

總頁數:

345頁

         作/譯者:

雅麗•凱瓦 (Alex Kava) /  杜苑苓

初版日期:

2008年2月1日

出版社:

宇河文化出版有限公司
           系列代號 Thriller

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簡介

雅麗•凱瓦(Alex Kava)

         在以寫作為全職之前的十五年,雅麗•凱瓦擔任過廣告、行銷和公關的工作。而後,雅麗以聯邦調查局探員瑪姬•歐戴爾為主角的四本書:《完美的邪惡》、《千鈞一髮》、《靈魂捕手》以及《突然的瘋狂》被翻譯成數種文字,在十八個國家印行,而且成為無數暢銷小說排行榜的常客。她是美國犯罪與推理小說女性作家協會的一員,目前常在奧馬哈、內布拉斯加州與佛羅里達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譯者簡介

杜苑苓

         英國里茲大學應用翻譯碩士,原在貿易商工作,負責開發國外客戶,拓廣海外業務,並曾派駐國外數年。目前由外而內專職從事翻譯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內容簡介

全球各大暢銷小說排行榜暢銷書

翻譯成多種文字在18個國家蔓延

加拿大禾林公司特別從上萬本中精選全球最暢銷的小說

驚悚刺激、高潮迭起,犯罪與推理小說迷不可錯過的經典故事

         內布拉斯加州普拉特市,居民剛從羅納•傑佛瑞造成的恐懼與傷害稍稍復原,此時又有一名男童遇害,兇殘的犯案手法與傑佛瑞如出一轍。小城再度陷入恐慌。 警長尼克•莫瑞理自知沒有能力破案。他的父親是捕獲傑佛瑞的大英雄,現在他退休了,尼克當上普拉特市的警長,他從沒料到會遭遇比青少年酒醉鬧事或酒吧鬥毆更嚴重的刑事案件。 瑪姬•歐戴爾是聯邦調查局備受推崇的罪犯分析專家,但在之前的一起案件中,她因為投入太多感情而受到極大的傷害。雖然還在恢復期,但她毅然前往普拉特市,決心重振重要的專業態度。 隨著第二名受害者喪命、第三名遭到綁架,尼克與瑪姬深知情況緊急。驚人的真相也漸漸揭露……

       內容搶先看

 

#內布拉斯加州林肯市,州立監獄#

#七月十七日星期三#

 

       「求神父降福,准罪人辦告解。」羅納•傑佛瑞刺耳單調的聲音不像在告解,更像找人打架。

         史蒂芬•法蘭西斯神父呆望著傑佛瑞粗短的手指,與啃到肉裡的指甲,那些手指正絞著藍色監獄制服的衣角。老神父想著,這些手指曾掐死年幼的巴比•威爾森。

       「開頭是這樣嗎?」傑佛瑞突然問道。

         神父嚇了一跳,急忙回答:「這樣也可以。」他緊握著聖經的雙手一直在流汗,突然覺得領口好緊,而且死囚室的空氣似乎不夠用。灰色水泥牆上只有一扇小窗,窗外是漆黑的夜色。濃濃的青椒味讓老神父想吐。他望向傑佛瑞最後一餐的殘餘,披薩餅皮的碎屑以及一小灘打翻的汽水。一隻蒼蠅飛過起司蛋糕的殘骸。

      「接下來呢?」傑佛瑞問完,等著神父指示。

         傑佛瑞的視線使神父無法思考。群眾的歡呼聲從監獄停車場傳來,越接近午夜越響亮。喧鬧的慶祝活動出自病態的動機,他們不斷高呼「烤焦傑佛瑞」,這句恐怖的口號已變得像童謠一樣朗朗上口。

         傑佛瑞對那些喧囂似乎毫無感覺。「我不太記得到底該怎麼做。接下來呢?」是啊,接下來呢?神父的腦中一片空白。他聽取告解已經五十年,此刻腦中竟然一片空白。「你的罪,」他緊繃的嗓子終於擠出答案。「說明你犯的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這次換傑佛瑞呆住。他拆下襯衫的縫線,把細線纏在食指上,指尖因而紅腫。神父偷偷看向癱坐在硬背椅上的傑佛瑞。他本人跟報紙與新聞報導上模糊的照片差很多,頭髮和鬍鬚都被剃光後,顯得既脆弱又年輕,不像已經二十六歲。在死囚牢裡關了六年,他胖了不少,但依然有張娃娃臉。神父突然有些傷感,這張娃娃臉永遠也不會有皺紋或笑紋。傑佛瑞抬頭看他,趕跑了所有傷感。冷酷的藍色眼睛盯著他。玻璃一般的冰藍色,空洞而透明。沒錯,邪惡就是這模樣。神父眨眨眼把頭轉開。

       「告訴我,你犯了什麼罪。」神父對自己顫抖的聲音感到失望。他無法呼吸,是傑佛瑞把囚室裡的空氣都吸光了嗎?他清清嗓子,說:「你真心覺得懊悔的罪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傑佛瑞呆望著他,接著毫無預警地狂笑起來。法蘭西斯神父嚇得跳起來,傑佛瑞笑得更大聲。神父抓著聖經的手指開始發抖,他望著傑佛瑞的手,後悔剛才堅持要獄警拿掉犯人的手銬。自尋死路的笨蛋,上帝也無能為力。冷汗沿著神父的背脊涔涔而下,真想趁傑佛瑞想通「再多殺任何人也只是一死」之前逃走。接著,他才想起來門是從外面鎖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笑聲突然停止,周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   「你和其他人一樣,」低沈沙啞的指控發自荒涼的內心深處。但傑佛瑞微笑著,露出細小的尖牙,他的犬齒異常突出。「要我承認我沒有做的事。」他撕著襯衫下襬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 「我不懂你的意思。」法蘭西斯神父拉一拉白色的領圍,沮喪地發現雙手都在發抖。「你說要找神父,我以為你想辦告解。」

       「對……對,我想。」單調的聲音再次出現。傑佛瑞猶豫了一下才說:「我殺了巴比•威爾森。」他的聲音冷靜。「我用手……手指掐住他的脖子。他先發出哽咽的聲音,後來就沒有聲音了。」他的聲音低而節制,彷彿正在背誦反覆演練過的內容。

       「他的腳像抽筋那樣踢了幾下,我想他知道自己快死了。他沒有掙扎,連我肏他的時候也沒有反抗。」他停下來觀察神父的臉,看到驚恐的表情,滿意地笑起來。

       「我等到他完全死掉才動刀,他一點感覺也沒有。所以我又割了好幾次,然後又肏了他最後一次。」他歪著頭,突然有些分神,似乎終於注意到外面慶祝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 法蘭西斯神父等待著。傑佛瑞聽到的,會不會是他有如打鼓的心跳聲?愛倫坡的小說常這樣寫。老神父的心臟敲著胸口,連同雙手一起洩露出他的驚慌。

       「我已經辦過一次告解,」傑佛瑞繼續說。「就在事情發生之後,但那位神父……好像有點驚訝。現在我對天主告解,你懂嗎?我承認我殺了巴比•威爾森。聽到了嗎?」他提高音量。「但我沒有殺死哈波和派楚那兩個男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一陣沈默之後,傑佛瑞的嘴唇扭現假笑。「不過上帝早就知道了,對吧?」

       「上帝的確知道真相。」神父努力想直視那雙冷酷的藍眼,終因內心害怕而看向別處。他自己的罪會不會也顯現在眼裡?

       「他們認為我是專找小男孩下手的連續殺人犯,所以要執行死刑。」傑佛瑞咬著牙不屑地說。「我殺了巴比•威爾森,而且覺得很爽,也許也很該死。但上帝知道我沒有殺死另外兩個男孩。那個怪物還在外面逍遙,神父。」他再次假笑。「而且他比我更可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走廊遠處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。法蘭西斯神父全身一震,聖經掉在地上。這次傑佛瑞沒有笑。老神父望著傑佛瑞的雙眼,兩人都沒有去撿聖經。他們要來帶走傑佛瑞了嗎?雖不期待行刑會延後,但也來得太快了。

       「你是否對自己的罪行感到後悔?」神父彷彿回到聖瑪加利教堂告解室的小窗邊。

         沒錯,走廊上傳來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時間到了。傑佛瑞全身癱軟,聽著鞋跟前進的聲音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  「你是否對自己的罪行感到後悔?」法蘭西斯神父更為堅定地又說了一次,幾乎在命令他認罪。噢,親愛的天主,我快不能呼吸了。停車場的吟誦越來越大聲,自密封的窗口擠進來。開鎖的聲音在水泥囚室裡迴響,傑佛瑞抖了一下,接著挺直背脊站起來。他害怕嗎?神父審視傑佛瑞的雙眼,但只看到冰冷的藍。

       「你是否對自己的罪行感到後悔?」他又問了一次,沒有得到答案他不能給予赦免。

         門開了,吸走原本就不多的空氣。魁梧的獄警堵在門口。

       「時間到了,」其中一名獄警說。

       「好戲登場了,神父。」傑佛瑞咬著牙、嘴唇翻了起來。一雙藍眼銳利剔透,但空洞而無情。他轉身面對三名獄警,伸出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 手銬的聲音讓神父縮了一下,接著他靜聽靴跟伴隨著腳鐐悲慘的啷噹聲,沿著長長的走廊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不甚新鮮的微風自洞開的門口飄進,吹過又濕又黏的皮膚,讓他機伶伶一顫。他貪婪地大口吸氣,短促的呼吸有如哮喘,但胸口的沈重感終於消散,只留下一些疼痛。

       「求上帝拯救羅納•傑佛瑞。」神父低聲自語。

         至少傑佛瑞說的都是實話,他並未殺死三個男孩。神父很清楚,但並非因為傑佛瑞的自白。他知道,乃因為三天前,那個殘殺亞朗•哈波與艾瑞•派楚的無名惡魔來到聖瑪加利教堂,隔著黑色的鐵紗網對他告解。然而他曾發誓保守所有信眾的秘密,因此不能對任何人透露。

         即使對方是羅納•傑佛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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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內布拉斯加州,普拉特市外五英哩#

#十月二十四日星期五#

 

         尼克•莫瑞理無比希望身下的女人不是如此濃妝豔抹,然後又暗罵自己無聊。他聽著她發出貓叫似的呻吟;她的身體也像貓咪一樣磨蹭著他。她是如此迫不及待,而他竟然只注意藍色眼影。雖然關了燈,但那個顏色依然如夜光塗料那般刺眼。

       「噢,寶貝,你的身體好硬,」她在他耳邊低語,長長的指甲劃過他的手臂與背脊。

         趁她發現該硬的地方其實沒硬之前,他靈巧地滑開。這是怎麼回事?他得專心一點。他發揮功力用親吻與愛撫挑逗她,讓她全身顫抖、嬌吟連連。平常光是這樣便已足以令他血脈賁張,但今晚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
         天哪,難道他已經不行了?不,他還年輕,不該有那種問題。畢竟,他還有四年才四十歲。天啊,曾幾何時,他已開始用這種方式計算年齡?

      「噢,愛人,繼續啊!」

         他沒察覺他停了。她不耐煩地以性感的節奏推動臀部,的確已迫不及待,但他還遠得很。難得一次,他希望聽到女伴稱呼自己的名字,而不是寶貝、愛人之類的通稱。難道女人也怕叫錯名字?

         她拽著他的頭髮把他拉回胸前,但他只注意到她穿比基尼曬太陽後在胸前形成的三角形不一樣大。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?有個金髮美女這麼想要他,而他竟然毫無感覺?他一定要專心。但這一切是這麼的機械化,不過他會用手和舌補償她。說到底,他總不能讓她出去說他已雄風不再。他一路親吻,開始往下移動,就在抵達大腿內側時,突如其來的聲響讓他停止。他在被單下凝神細聽。

       「別停啊,」她呻吟著把他拉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聲音再次出現,是敲門聲。前門外面有人。

       「我馬上回來,」尼克輕輕推開她的手,跌跌撞撞地下床,解開纏在身上的被單時差點跌倒。他套上牛仔褲時看看鐘,十點三十六分。

         就算在黑暗中,他也很清楚樓梯上的每一條裂縫。習慣使他躡手躡腳地下樓,儘管他的父母不住在這裡已有五年。

        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,也越來越急。

       「來了,」他不耐煩地嚷著,其實因為這干擾而鬆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     門開處,尼克看到漢克•艾許福的兒子站在外面,不過他想不起他的名字。那青少年約莫十六、七歲,是高中足球隊的跑鋒,體型很高大,似乎能一次推開兩、三個膽敢阻礙他的對手。但今晚他縮頭縮腦地站在尼克家門口,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,臉色蒼白,雙眼圓睜,全身發抖,連額頭上都是汗。

       「莫瑞理警長,請你去一趟……舊教堂路……請你快去……」

       「有人受傷了嗎?」夜晚寒冷的空氣刺痛尼克裸露的上身,感覺很清新。

       「不,他……他不是受傷……噢,天啊,警長,太恐怖了。」男孩回頭看他的車。尼克這才發現前座有個女孩。雖然逆著車燈,依然看得出她正在哭。

      「怎麼回事?」他一追問,男孩更說不出話來,只知雙手抱胸,不斷地把換著重心。

         這次又是什麼蠢把戲?上星期,就在校友舞會前一晚,一群男孩開著牽引機比膽量。這個笨蛋摔進滿是雨水的壕溝,整個人插在水裡。算他運氣好,只斷了兩根肋骨,停賽兩場的懲罰也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   「這次又怎麼啦?」尼克忍不住對全身發抖的男孩大吼。

       「我們發現……在舊教堂路……附近的草叢裡。天啊,我們發現……我們發現一具屍體。」

       「屍體?」尼克不太相信。「你是說死人?」這小子是喝醉了還是吸毒吸茫了?

         男孩點頭,眼淚都快掉了下來。他用袖子抹臉,來回看著尼克和小女友。

       「等我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尼克回到屋裡,紗門在身後砰地關上。他們八成是在作夢,不然就是提早玩萬聖節的惡作劇。他們到野外狂歡,搞不好都嗑了藥。他懶得穿襪子,直接套上靴子,抓起沙發上的襯衫,對自己扣鈕釦的手竟然發抖,感到有些生氣。

       「尼克,怎麼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 樓梯頂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,他忘了安潔還在。她剛下床,長長的金髮披散在肩頭。距離這麼遠,藍色眼影不再那麼明顯。她穿著他的T恤,走廊的燈光使衣服變成透明。看著她,很難想像他剛才竟然覺得逃過一劫。

       「我必須出去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 「有人受傷了嗎?」

         她的語氣好奇多過擔心,似乎想挖點八卦,當成去咖啡店吃早餐時的話題。

       「我不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 「是不是有人找到奧維茲家的孩子?」那個孩子在星期天開始送報前失去了蹤影。

       「應該不是,」尼克說。就連聯邦調查局都認為是孩子的父親帶走了他,調查局目前還在追查父親的下落。那是爭奪監護權的惡果,眼前則是青少年彼此捉弄搞出來的麻煩。

       「我可能要去很久,歡迎妳留下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他抓起吉普車鑰匙出門,發現艾許福家的男孩坐在門口的階梯上,臉埋在手掌中。

       「走吧。」尼克輕抓著男孩的運動夾克把他拉起來。「你們兩個都坐我的車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  尼克真希望自己花點時間穿上內褲。在狹小的吉普車裡,他只要一踩油門或移動位置,硬梆梆的牛仔布就磨到重要部位。雪上加霜的是,因為下了一星期的雨,舊教堂路水坑處處。他不斷左右變換方向,躲開大水窪,碎石紛紛彈上吉普車。

       「你們來這種到處是水的鬼地方做什麼?」話剛出口,他立刻瞭解,不用重回十七歲也能記起這條人煙罕至的石子路的好處。「算了,」他沒等他們回答。「告訴我該往哪裡走。」

       「再走差不多八英哩,剛過橋的地方。沿著河有一條長滿了草的路。」

       「好。」他注意到艾許福不再結巴了,也許他已經清醒,但坐在尼克和艾許福之間的女孩一句話也沒說。

         尼克慢下車速,吉普車顛簸開過木板橋。他在艾許福出聲前便已看到那條雜草路,車子跳了一下,開上爛泥路,到處都是轍痕和泥水。

       「要一直開到樹林裡去嗎?」尼克看了艾許福一眼,後者望著前方點頭。他們接近防風林時,女孩把臉埋進男孩的運動夾克裡。

        尼克停車熄火,但讓車燈亮著。他伸手從置物匣拿出手電筒。

      「那邊的門卡住了,」他對艾許福說。他看見兩人交換眼色,似乎都不想下車。

      「你沒有說我們還得再看一次,」女孩抓著艾許福的手臂壓低聲音說。

         尼克關上車門,關門聲穿透一片寂靜。方圓幾英哩內,什麼都沒有,就連夜行性動物也似乎都睡著了。他站在吉普車外,等著。男孩的眼神對上他的,依然無意下車。尼克沒有堅持,改用手電筒照向河岸。光線穿過濃密的草叢,隱約照到滾滾河水。艾許福的視線跟著光。他頓了一下,朝尼克點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 雜草掃過尼克的膝蓋,靴子陷進爛泥裡,泥水濺上褲腿。天啊,這裡真黑,就連橘紅色的月亮都躲在雲裡。葉片在他身後沙沙作響,他轉身用手電筒照亮每棵樹。是不是有東西動了一下?在那邊的樹叢裡?他敢發誓看見一道影子躲開光線。或是他的想像力太豐富?

         尼克竭盡眼力望向濃密的枝葉,一邊屏息靜聽;什麼都沒有。也許只是風。他再次細聽,根本沒有風。他突然渾身一抖,真希望自己帶了外套。這簡直瘋狂,他拒絕因幾個高中生的惡作劇而害怕,只想趕快把事情弄清楚,返回溫暖的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 越接近河邊水聲越大,路也越難走,每一步都得用力才能把腳拔出來,踩下去時也要很小心,以免滑倒。他的新靴子完了,他已經感覺到腳是濕的。他既沒穿襪子,也沒穿內褲,更沒穿外套。

      「該死的,」他嘀咕著。「你們最好不要騙我。」如果到頭來只是一群小鬼在玩捉迷藏,他鐵定會抓狂。

         手電筒照到河邊的爛泥中有東西反光,他盯著那一點加快腳步。就快到了,就快走出草叢了,他突然失去平衡跌在地上,他用手肘勉強撐住。手電筒飛了出去,掉進河裡,一束光線旋轉著沈入水底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無暇理會手臂的刺痛,爛泥在他想用雙手和膝蓋撐起身體時,把他往下拉,腐臭味撲鼻而來,而且不是河水的味道。那個銀色的東西就在手邊,現在他看出那是個十字架鍊墜。鍊子已經斷了,散在爛泥中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回頭看剛才是被什麼絆倒的。一個硬硬的東西,他以為會看到斷掉的樹幹。但不到一碼外,一具小小的屍體躺臥在爛泥與落葉中。

         尼克手忙腳亂地站起來,他的膝蓋無力,噁心想吐。那味道現在更明顯了,瀰漫在整個空中,刺痛他的鼻子。他緩緩接近屍體,彷彿怕吵醒了他,那個孩子看來像是睡著了,儘管他睜大的眼睛望著天空。接著他看到男孩的喉嚨被割開,胸口被扯爛,皮膚被剝開向後翻。這時他的胃整個翻了過去,膝蓋也終於投降。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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