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逃亡遠遠沒有結束,而是在不斷地開始。」 一部逃亡者們的集體記憶和回憶史,也是對人類未來生活的注解
數千年來,堯熬爾人和許多遊牧人一樣,不停地征戰、遷徙、逃亡、遭受驅逐。南西伯利亞、蒙古高原、中亞腹地、吐伯特高原……。在一個地方生活和遊牧幾年、幾十年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,然後由於征戰而遷徙、逃亡或被驅逐,異鄉-原鄉-異鄉-原鄉……周而復始。
現今,祁連山區的堯熬爾人口只有一萬多人,這也是歷史上類似的邊緣族群共同的宿命,儘管人們似乎不願直視任何一個群體的消逝或融合。《逃亡者手記》書寫的是堯熬爾人中的一個個案--鄂金尼部落,也是人類的一個個案。作家Y. C. 鐵穆爾試圖要做的,就是把這個部落放在顯微鏡下仔細端詳。
牧人的逃亡,在當局看來是不順服,是盲目且不合時宜的行為。然而,牧人自己看來卻是希望渺茫的自我救贖,是絕望的抗爭。牧人逃亡的背後潛藏著什麼?逃亡原鄉是無路可逃的最後選擇?是自古已然的農耕和遊牧的衝突?僅僅就是為了草場或是為了返回自己居住數百年的原鄉?他們真實的想法是什麼?引領他們逃亡的力量是什麼?他們逃亡的本質是什麼?
如今,鄂金尼部落的人口不足千人,牧人家庭使用自己的語言交流的不到幾十戶。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時代人心的變化。年輕一輩大多不知道自己部落的名字,更要緊的是一種高貴的精神似乎消失了--遊牧人中常有的愛、良善、廣闊的胸襟及勇敢公正的精神,已非常罕見。
Y. C. 鐵穆爾在寫作時有一種內在驅力:要為這個沉默的群體,寫下如此徜徉恣肆的文字。一如他在書稿最後的〈逃亡者狂想曲〉中,借車凌敦多布之口說出:「……我是高地亞洲曠野上那獨一無二的篝火,我是崑崙山的曉風殘月,我是逃亡者最後的問候和致意,我是安魂曲,我是墓誌銘。」
《逃亡者手記》並非一曲懷舊的牧歌,而是一個沉重的路標,一面清晰的鏡子。它迫使我們直視:在單一化的洪流中,如何保存記憶的纖細纖維?在宏大的敘事裡,如何側耳傾聽被貶為「落後」的智慧?在這個高度關聯卻又彼此隔膜的星球,如何重建具體的友愛?
Y.C.鐵穆爾的步履將引領讀者走向高地亞洲的群山草原,走入祁連山黑河上游的柏枝桑煙、生肖紀年與古老多語編織的世界。在那裡,風雪裹挾著故事,牧草盤結著文明的斷層與根莖。本書問世凝結了無數無聲的關切與艱辛的努力。這份沉重卻閃耀著良知、勇氣與複雜詩性的記憶,終將傳遞到更多人的手中。
【書封故事】
「日記本的封面和封底塗鴉,其實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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